在我们小区的棋牌室,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开张,茶水柜上摆着保温杯和零嘴,墙上贴着“文明娱乐、杜绝赌博”的标语,但没人当真——毕竟谁不是为了那点小刺激、小热闹呢?这天,我坐在角落,手里攥着十块钱,准备来场“十块一拉”的麻将局,所谓“十块一拉”,就是每把底注十元,胡牌后按番数结算,赢的人笑,输的人皱眉,但大家都知道,这不是真赚钱,是图个乐呵。
我坐定,对面是个戴眼镜的老大爷,自称退休教师,其实更像半个赌徒,他边洗牌边念叨:“现在年轻人玩得快,不像我们那时候,一局能打两小时。”我笑了笑没接话,心里却觉得,现在的节奏确实快,但人也更焦虑,麻将桌上,藏着我们对生活的隐喻:输赢之间,其实是情绪的流动。
第一把,我摸到清一色七对子,兴奋得差点喊出来,可老大爷一脸淡定,慢悠悠打出一张五条,说:“你这手牌啊,太急了。”我愣住,正想反驳,结果他亮出一对杠,直接自摸胡了!我输了十块,但他没得意,反而递来一颗薄荷糖:“别急,麻将讲究的是耐心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他不是在教我打牌,是在教我做人。
第二把,我学乖了,不再贪心,只求稳扎稳打,果然,三番之后,我摸到一个“碰碰胡”——三个刻子加一对将,还差一点点就能听牌,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换一张牌时,老大爷突然说:“你该听这张!”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一张六万从牌堆里跳出来,我顺势一碰,自摸胡了!我赢了三十块,高兴得差点跳起来,老大爷却只是点点头:“你终于学会了‘听’。”
第三把,我心态变了,不再想着赢钱,而是享受过程,当我听到自己胡牌时,不是欢呼,而是安静地放下牌,看着周围人的表情——有人叹气,有人笑着摇头,还有人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朋友圈:“十块一拉,居然胡了!今天运气爆棚!”那一刻我才懂,麻将的魅力不在输赢,而在那一瞬间的专注与默契,就像生活,有时你以为输得很惨,其实是在为下一次翻盘积蓄力量。
那天结束后,我走出棋牌室,阳光正好,口袋里多了二十块,但更值钱的是那份平静,原来,所谓“十块一拉”,不只是牌局,更是人生的缩影:
后来我写了一篇短文发在公众号上,标题叫《十块一拉麻将胡了》,没想到阅读量破万,留言区全是共鸣:“我也曾靠十块钱赢过一天的饭钱”、“我爸以前总说,麻将打得好,是因为心静”……原来,我们都在寻找一种简单的快乐,而它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所以你看,人生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?就是十块钱、一张牌、一个眼神,就能让你重新相信: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